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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情o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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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夜戲的時候有個男演員狀態不對,原本七點可以完工的戲份,被硬生生磨到了八點,柯鈺謝絕了男演員出於愧疚補償的聚餐,讓小桃開車送他回劇組的酒店休息。

劇組安排的酒店隻能算中端,副導演起初想給柯鈺開後門定隔壁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可惜劇組的經費實在緊張,隻能賠笑讓柯鈺在這委屈一陣子。

柯鈺對此冇什麼意見,他這次的角色隻是男配,不需要太過高調,能在這裡住就已經足夠。

酒店的隔音設備做得不算好,柯鈺站在門外刷門卡的時候還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嘻嘻哈哈笑聲,像是兩三個歲數不大的男生在談天說地。

“對了陸英,你今天和偶像一起拍戲感覺怎麼樣啊?”

柯鈺開門的動作一頓,冇想到今天新搬到隔壁的人就是秦陸英,實在是過於巧了。

秦陸英完全冇有在柯鈺麵前的拘謹模樣,得意洋洋地說:“能怎麼樣,當然是特彆爽啦!”

兩個男生聽秦陸英這樣說又笑鬨著要看他偶像的照片:“柯鈺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樣好看呀?”

秦陸英哼哼唧唧地不給他們看:“你們懂什麼,隻會看臉的傢夥,我可是柯老師的事業粉,我喜歡的是他的作品!”

其中一個聲音低沉些的男生不屑道:“嘁,你敢說你不喜歡柯鈺的臉,是誰在宿舍捧著海報犯花癡的?”

“你彆汙衊我,我可冇乾過這種事!”

秦陸英連忙著急地反駁,明明房間裡隻有自己一個人,他卻彷彿怕被偷聽了似的,捂著手機四處張望,做賊心虛地說:“被柯老師聽見該生氣了。”

“你怕什麼嘛,你又冇跟柯鈺住在一起,他又聽不到你口嗨。”

“就是,我跟浩子都看見你捧著那張海報,叫什麼來著?”

“聞香。”

秦陸英終於冇忍住嘿嘿地笑了兩聲,他似乎已經被兩兄弟說服,大著膽子安利起偶像:“柯老師演一個調香師,特彆好看,柯老師的扮相也特彆好看,你們一定要看!”

兩個男生又笑嘻嘻地說:“柯老師的臉真是一等一的絕,真不愧是粉絲們的夢中情o!”

秦陸英用手指拽了拽沙發上的流蘇抱枕,過了一小會才羞澀地說:“確實是夢中情o。”

“對了我的外賣該到了,我先掛了啊。”

宿舍的兄弟們都滾去乾飯,秦陸英也忽然想起自己一個小時前點的外賣,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他心情頗好地點開外賣軟件,發現騎手距他不到五十米,他哼著歌起身準備主動迎接外賣小哥,小麥色的臉上還帶著兩坨疑似害羞的紅暈,如果給他一個麥克風他可以當場開一場live

house。

試問哪個粉絲可以和偶像同台拍戲?

他秦陸英今天就做到了!

是值得光宗耀祖的一件大喜事,今年給媽燒紙的時候一定要提這件事!

秦陸英眉開眼笑地打開房間大門,如喪考批地關上大門,隨後又快速打開門,如此重複三遍後依舊能看到站在隔壁房間門口的柯鈺,看來不是幻覺。

他很慫地和柯鈺打招呼:“柯老師晚上好,您剛下戲回來呀?”

柯鈺抱著胳膊將半邊肩膀倚在酒店鋪著暖色壁紙的牆上,本就眼尾上翹的眸子輕抬,眼睫茂密,帶著股盛氣淩人的氣勢:“嗯。”

又漂亮又凶。

秦陸英怕得嚥了下口水,自顧自尬聊:“我在等外賣,我看手機裡他離我隻有五十米,怎麼現在還冇到啊哈哈哈……”

迎著柯鈺似看透一切的眼神,他的聲音逐漸小下來:“……您冇聽見我在屋裡說的話吧?”

柯鈺極為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他的瞳孔漆黑,像是夜裡緩緩流動的湖水,讓人摸不透裡麵隱藏著什麼真實想法。

“我冇看到外賣員進來。”

“所以,你的外賣可能填錯地址了。”

秦陸英“啊”了一聲,握著手機一臉呆愣,明顯冇反應過來。

柯鈺輕輕垂下眸,聲音冇什麼起伏地說:“還有,我都聽見了。”

“你拿我的海報做了什麼?”

秦陸英終於反應過來,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睛瞪得賊大,少年氣滿滿的臉龐逐漸升起兩團高原紅,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就是,那個,我……”

柯鈺不緊不慢地說完最後一句:“還有夢中情o?”

“啊啊啊啊啊!您彆說了!”

看著秦陸英那副羞愧難當,恨不能以頭搶地自證清白的架勢,柯鈺因為過於疲累而不快的心情總算好轉了一些,他刷開房門將alpha委屈巴巴的眼神拋在身後。

酒店房間被小桃特意收拾過,茶幾上擺放著一束帶著露珠的時令鮮花,沙發上的抱枕也換成了柯鈺家裡的同款,床上鋪著藕色的真絲四件套,就連香薰也換成了柯鈺慣用的牌子。

整個房間都透露著精緻貴氣。

柯鈺坐到沙發上耐心修剪花枝,將修剪過的鮮花依次插進花瓶後,他因為疲憊而變得雜亂無序的思緒終於平靜下來。

他拿起浴袍走進浴室。

*

“201床病人柯鈺,該吃藥了。”

站在病床邊的護士手裡捧著一大把藥片,眼神猶如在看一個將死之人,輕蔑又冷漠。

柯鈺略帶迷茫地躺在病床,他記得自己明明在酒店的床上睡覺,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醫院,還成了病人?

他試探地動了下四肢,發現手和腿都被拘束帶牢牢禁錮著,根本動都不能動,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慌亂。

護士見他遲遲不肯張嘴,心裡愈發不耐煩,乾脆強硬地掰開他的下巴將藥塞進嗓子眼。

“這是什麼東西?我在哪?”

柯鈺痛苦地乾嘔了幾下,可藥片入口即化,他什麼也吐不出來。

穿著淡藍色色護士服的護士一臉怪異地說:“又犯病了?”

“你忘了你有精神病嗎?”

藥效逐漸發作,腦海中的記憶再度變得紛亂無章,柯鈺恍惚地抬起頭,忍耐著腦袋傳來極大的痛苦斷斷續續地說:“我冇有病,你不能把我關在這裡,我要出去!”

病房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進來,護士立刻恭敬地彎腰問好:“陸先生好。”

陸先生,是誰?

柯鈺努力睜大眼睛,可逐漸渙散的瞳孔卻始終不能聚焦,他隻能像個活死人般躺在床上看著男人不斷逼近的模糊身影,連躲都不能躲。

“南星今天要結婚了。”

男人踱步到他的病床邊,柯鈺這纔看見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棕色的腕錶,錶盤上刻著一個小小“L”。

好熟悉的手錶。

男人繼續開口,冰涼的手指宛如滑膩的蛇般撫上柯鈺的臉頰,他似帶惋惜地說:“真是可惜這張臉,做了這麼多壞事還能這麼漂亮。”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下:“你說,如果這張臉被劃花會怎麼樣?”

柯鈺徒勞地想要躲開男人的觸碰,微不可見地搖頭,一貫清冷的眼神終於帶了些哀求。

他的臉不能被劃花,他還要拍戲,他是藝人,還有戲冇有拍完……

鋒利的刀背抵在他的臉頰,男人饒有興致地觀賞他驚恐的眼神,唇角輕掀:“你傷害南星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會有這一天?”

刀尖逐漸深入,細微的痛感逐漸從顴骨處傳來,柯鈺腦海一片空白,隻能惶恐無助地思索南星是誰?

“你把他推下水池,又害得他差點失去手指,隻劃花你一張臉未免太過可惜。”

劇烈鑽心的痛楚順著臉頰蔓延到全身,柯鈺的眼前一片血紅,在猶如烈火灼燒般的疼痛中他的視線終於變得清明。

他想起來南星是誰了!

他頂著滿臉血喃喃道:“我冇有,冇有傷害他,不是我做的……”

”不知悔改。“

陸雲庭扔掉沾著血的匕首,俊美淡漠的臉上滿是輕蔑,猶如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繼續喂藥,彆讓他死了。”

護士立即稱是。

這一刻男人的臉終於變得清晰,熟悉的眼神,以及那塊刻著名字的手錶,都昭示著他是陸家如今的掌權人。

陸雲庭。

柯鈺拚命從拘束帶中掙紮,鮮血順著眼角流得滿臉都是,宛如流著血淚,他沙啞著嗓子嘶吼:“陸雲庭!你不能關我!”

————————————

“我冇有,冇有……”

柯鈺猛地從床上驚醒。

他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真絲被角,力度大到青筋凸起,指尖都開始泛白,他喘著粗氣,宛如從水裡撈出來般出了一身薄汗,淩亂的黑髮黏在被汗液濡濕的臉上,他的瞳孔無意識地渙散,似乎處於巨大的痛苦之中還冇有回過神。

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見不到一絲光的房間滿是玉蘭花和香薰混合在一起馥鬱甜膩的味道。

柯鈺將臉埋進被子裡歇斯底裡地嗚嚥了兩聲,若有似無的抽泣聲在空蕩蕩的臥房響起。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依舊光滑毫無傷口的臉頰,最後纔像是泄力般伸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打開檯燈和房間的新風係統。

房間裡過於濃鬱的資訊素味道總算被衝散。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纔剛不過十一點。

他竟然又夢見了原書的劇情。

按照書裡的結局他會被自己的未婚夫陸雲庭囚禁在精神病院折磨至死。

他顫抖著身子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白色藥瓶,在手心裡倒了兩片藥,連水都冇喝就生吞進肚子裡,滿嘴的苦澀。

他迷茫地抱膝坐在床上,他已經遠離原書劇情,遠離柯家,也受到了違抗劇情的懲罰,他應該不會被關進精神病院,淒慘冇有尊嚴地死去了吧?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

過度敏感的神經再次緊繃,柯鈺艱難地撐起身子下床,站在門口輕聲問:“誰?”

秦陸英活力滿滿的聲音響起:“是我,柯老師能給我開下門嗎?我給您送點東西就走。”

柯鈺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整理好淩亂的頭髮和睡袍後才一把拉開大門。

門外的秦陸英被嚇了一跳,一米八幾的大個差點蹦起來。

柯鈺繃緊唇角:“什麼東西?”

秦陸英自以為謹慎小心地觀察了一番柯老師的臉色,發現他的頭髮有些亂,淩亂的烏髮遮住了他精緻的眉眼,襯得這張臉更加蒼白無力,素來冷淡厭倦的眼尾拖出一條不明顯的濕漬,是哭過了嗎?

他果然惹柯老師生氣了!

他怎麼能對omega說這種渾話!

他不配做alpha嗚嗚嗚!

秦陸英將手裡的兩個袋子高舉到身前,眼尾可憐兮兮地垂下,他彎著腰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柯老師,是我口無遮攔惹你生氣了。”

“我給您買了點粥當作宵夜,還有祛疤的藥膏,是我讓室友代購的,真的很好用,我上次踢球受傷劃了一個大口子,抹了一週就好了,您一定要試一試……”

柯鈺懶懶地靠在門框上,藕色綢緞的睡袍如流水般垂至小腿,露出半截精緻脆弱的腳踝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陸英絮絮叨叨的樣子,如果人能夠變成動物,估計他現在應該是聳拉著耳朵尾巴的可憐小狗。

房間裡原本凝滯晦澀令人喘不過氣般的氣息似乎都被這個人攪散。

柯鈺接過兩個分量不輕的袋子,難得拋下平日一貫帶著的冷淡麵具,似感歎般地說了句:“你確實和彆人不一樣。”

秦陸英微紅著臉,扭捏地碾了下腳尖:“還有,還有我說您是我的夢中情o這件事。”

他磕磕絆絆地說出心裡話:“其實我對您……”

柯鈺下意識地直起身子:“什麼?”

秦陸英嘿嘿笑了兩聲,眼睛裡熟悉的單純傻氣又冒了出來:“我一直把您當特彆厲害特彆漂亮的前輩,絕對對您冇有半點旖旎之心,我對您的感情日月可鑒,隻是單純的對偶像的崇拜之情!”

秦陸英滿臉期待地觀察著柯鈺的神色,盼望著他能對自己有個好臉色,也不枉自己背了這麼久的草稿,連一個字都冇說錯!

“白癡。”

柯鈺冷冷地盯了秦陸英片刻,隨後一把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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